河南招生网

咨询 | 中专资格认证硕士教育成人高考自学考试远程教育民办院校文体艺术职业培训 | 校园频道
高考 | 自考外语培训电脑培训手机培训资格认证技能培训企业管理补习辅导数控培训社区交流

您现在的位置: 河南招生网 >> 校园频道 >> 文学选读 >> 正文 用户登录 新用户注册
家乡的那条河           ★★★ 【字体:
家乡的那条河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天籁文学论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2-29    

家乡的那条河

    只要回家去看妈妈,我都要到河边去,哪怕时间再紧,也要去看一眼。这是一条宽阔宁静的河,起源于原始森林中的一眼山泉,沿途又汇进了若干的大小河流,环绕着小兴安岭的青山,缓缓地自大山深处走来。河水清冽,映印着青山,映印着蓝天白云,不急不徐地流去,最后,汇入了松花江。
    河流的水源很丰富,河床足有两百多米宽,河中间的水有两米多深。即使遇到干旱的年头河水也依然流着,水虽然瘦下去,河两岸露出了大大小小的河卵石,但是仍不负其名--汤旺河,只是河水更清澈了。河上的大木船来回的摆渡着过河的人们,南北走向的河把居住区分成两边,河东和河西。河东居住的大多是林场的职工,河西居住的则大多是农民和几户铁路工人。我的父辈们就居住在河西岸,以务农为生。
   大木船没有船桨和船舵,在河两岸各有一个高大的支架,中间连结着一条钢缆。木船的前后各系一条绳子,前短后长。两条绳子的另一端系在滑轮上,滑轮连接着钢缆。由于两条绳子的长短度适宜,船夫只要点篙掉转船头,依靠着水的冲力,船就自然前进,驶向对岸。只有在水极瘦的时候,水流缓慢,船夫才偶尔点几下船篙。雨季里,河水上涨,水流变急,只要掉转船头,船瞬间就到了对岸。这条木船,承载了中学时代,我们河西没有中学,读中学要到河东去。虽然学校很小,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师资也弱,但毕竟有书可读。每天乘船渡两个往返,太多的日出日落,太多的水浅水深,已经随着岁月的荏苒悄然逝去。如今站在河渡口,仿佛还看得见那个站在船上,背着黄书包,穿着花袄的矮个子小丫头的影子。直到如今,我只要的在夏天回家,就要到船上去过一两个往返:现在的船夫是我中学时期的同学。汤旺河上的发风雨在他的脸上依然留下了岁月的刻痕。我到船上去,和同学聊一会,让河水映出童年,映出尘封的记忆。
    暑假是河边最热闹的时候。午后的河水被太阳晒得暖暖的,女人们到河边洗衣服,随便找一块大石头,人坐在石头上,把脚随意的放在水里,就着石头的斜面,或搓洗,或用棒槌敲打衣物。洗完了就晾晒在河边的树枝或草地上,晾干的衣服上会留上芳草的清香。孩子们就在浅水里玩耍,河边的小鱼好多好多,把脚放在水里,一会工夫小鱼就围了一圈,用它们的小嘴舔吻着你的脚丫,痒痒的,动一下脚,小鱼迅速的散开了,但是一会又围了一圈。大一点的孩子就在河里捉喇蛄,这里的喇蛄和南方的龙虾很象,只是个头小、甲壳也比龙虾光滑。伸手在清澈的水底翻开石头,喇蛄受到惊吓,浮到水面,用尾巴拨水,快速地向后退去--喇蛄的游泳方式很特别,倒着游,十分有趣。我们就在它浮上水面的瞬间把它捉住。捉喇蛄也有技巧:水浅的地方逆水翻石头捉,水深的地方顺流趟下去,喇蛄受了惊吓,浮起来,你再回身捉住它。但是稍不注意,被喇蛄的鳌钳住手,很痛,也会流血。那时候,河水没有受到污染,喇蛄很多,我一个下午可以捉满一挎包。把捉到的喇蛄拿回家,奶奶用盐水煮熟了,一挎包青黑色的喇蛄变成了红红的一盆子美味。大些的我们就剥肉吃,小的则先放些油在锅里,用慢火焙得酥酥的,爷爷和爸爸用来做下酒菜。
    那时候家里很穷,一年中很少能吃到肉。汤旺河的鱼便成了我家改善生活的美味。爸爸有一个用汽车内胎粘的小汽船,当河水深浅合适的时候,爸爸去生产队的地里干活,他就扯着渔网的一端,坐在小汽船里顺流而下。我扯着渔网的另一端,在河岸上跟着爸爸的船速,在河卵石上坎坎坷坷的走。到了爸爸干活的地方,爸爸把胶皮汽船划到岸边,把网住的鱼摘下来,差不多可以网住一背包吧,我把鱼背回家。因为没有哥哥姐姐,弟弟又小,所以好多事情只好由我来给爸爸当帮手。爸爸的水性很好,有时候到深水里摸蛤蜊,河蛤蜊个头很大,爸爸潜下去,摸几个上来,再潜下去,再摸几个上来。把蛤蜊剖开,取出里面的蛤蜊肉,每个差不多有一两多重,和韭菜一起炒着吃,味道不错呢。
    河水也有不温顺的时候,如果上游连续下雨,河水暴涨。先是淹了河边青草、树木,有时候也淹了岸边的农田。记得有一年河水涨的水面触到了渡船的钢缆,钢缆击打着湍急的水面,啪啪地响,河面上漂浮着上游冲下来的家具、木料、禽畜,呼啸而下,很可怕。
    四季的变化在我们这里是最明显了。深秋初冬的时候,水面开始结冰,河面上先是流冰絮子,然后是大片的冰排。大船被拉上岸,河东河西唯一的交通工具被阻断了,待河面冰封了,人们就在冰面上行走,孩子们在冰面上玩爬犁。记得有一次,我和弟弟同伙伴们在冰上玩耍,我忽然发现冰下有好多的鱼。弟弟把玩爬犁的小伙伴谴开,我跑回家,偷偷的拿出渔网,斧头等工具,学大人的样子,刨冰、拴绳、穿杆、下网。然后在河边找块石头,在冰面上一路敲打下去,鱼儿受了惊吓,拼命往下游去,撞到网上。那次,我们连网带鱼抱回家,竟然摘了一大盆,请小朋友吃了一顿。事后被大人狠狠的责骂了一顿——那是很危险的.
    我们上学就从冰面上过去,冰面十分坚硬,待冰面加厚到一尺左右,汽车业可以在上面行驶了。一个冬天,冰可以冻到一米多厚。扫开冰面上的积雪,趴着看,河底的石头清晰可见,甚至可以看见游动着的鱼儿。北方的冬天十分寒冷,北风呼啸着在河面上肆虐,挟裹着雪尘打在脸上,象刀割一样。那时候的棉衣也没有现在这样保暖,挨冻是经常的,寒冷的冬天多数人都“猫冬”了。而我家在冬天是很忙的,爷爷、爸爸、还有妈妈到河里去砸开冰窟窿打鱼。那时的鱼真多呀,大人们忙不过来的时候,也让我去帮忙,平常我和弟弟妹妹就跟着奶奶在家。因我在家时大姊,弟弟妹妹都小,虽然不用我做家务,但是织渔网、给渔网拴坠子和网漂、补渔网这些事情,在大人的“逼迫”下还是要做的。虽然只有时二、三岁,但是用妈妈的话说:“谁让你做什么事情都能学会呢?”
    到河里砸开冰面打鱼,太辛苦了。零下二十几度的气温,还不能戴手套,渔网出水即冻。但是,当看见网住的鱼从冰窟窿里拉出来——大的有七八斤重呢,把鱼按在冰面上,从渔网上摘下来,然后扔到雪地上,煞是好看。后来,有了丢渔网的时候,河水也受到了严重的污染,喇蛄绝迹了,大鱼也没有了。爸爸在刚入冬的时候,就在河边挖一个地窨子,上边留个玻璃天窗,晚上住在里边看渔网。我特别喜欢吃才从河里打出来的鱼,在地窨子里,就用那里的河水煮着吃,那才是真正的鲜美哦,现在想起来,还要垂涎。为这也常受到弟妹们善意的嘲讽。到了节日,爷爷总是给邻居们分鱼,也卖掉一部分,自己家则随便吃,我最喜欢吃鱼头了,尤其喜欢吃鱼脑子,家里吃鱼,鱼头几乎都留给了我。
    早春季节,桃花水下来了,不能再挂鱼了,把渔网撤回来,大人们开始备耕。这时的冰面虽然还是那么厚,但都是立碴冰了,已经没有了承载力。正如老人们说的:“宁走封河一寸,不走开河一尺”,忽然一夜之间,原本平平的冰面爆裂开来,碎成大块大块的冰排。厚厚的冰排拥挤着,有的甚至被挤到岸上,河里的冰排向下游漂去,大约10天左右才能融化。大木船又回到河里,来回地摆渡着,履行着自己的使命。河边待耕的田野已经有了些微绿色,那是“苦菜子”和“猫耳朵”,采一筐回去,让奶奶做“猫耳朵”甩袖汤。
    河水静静的流着,记载着家乡的沧桑,记载着世间风雨,滋润着青山和田野,把自己无私地奉献给世界。我把心愿告诉儿子:“妈妈死后,不要墓碑。把我撒到这条河里,我依恋家乡的河。无论你将来走到哪里,只要想妈妈了,就到水边凭吊吧——因为天下之水,终归一源。”
文章录入:lihaitao    责任编辑:lihaitao 
  • 上一篇文章:

  • 下一篇文章:
  • 发表评论】【加入收藏】【告诉好友】【打印此文】【关闭窗口
    最新热点 最新推荐 相关文章
    没有相关文章
      网友评论:(只显示最新10条。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